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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观不同,互相尊重。”
赞同同态复仇观点。
文笔烂,只会写烂文。
甜文爱好者。

【遇克】蝴蝶少年


昆虫学者克。

自毁倾向者遇。

我这里遇见哥的自毁倾向是缺爱和极度自卑的体现,不是啥抑郁症。

逻辑不通,不要带脑子看。

字数5k

BGM推荐《落在生命里的光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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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了吗?219搬来一个昆虫学家。”

“听说了听说了。”

“哎呦,这可不得了啊,人家搞研究的。”

“害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“我可和你说啊,我听说,他是犯了什么大事才被赶回来的。”

“哎呦,这可不得了。”

“总之离远点就对了,搞死虫子标本的,想想就吓人。”

“对啊。”

路人三三俩俩的交头接耳,故事主人公正忙着招呼搬家公司的工人。

路人交头接耳咕咕囔囔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所以然来,最终也只是无趣的散开。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捣乱的孩子嬉闹着凑过去,被粗壮的搬家工人东撵西厌,只能悻悻而归。

马克看着堆在新家的大大小小的包裹,一个头两个大。

从堆得乱七八糟的包裹中勉强找出了自己的那些蝴蝶保温箱,被搬家工人大手大脚的随便扔的到处都是,不过好在包裹的都算严实,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影响。

马克忙着给蝴蝶换保温箱,通上电,这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。

房子里堆满各式各样的快递盒,总算没了第一次看房时的那种空旷感。

厨房的灯还是坏的,房东承诺了许久也没有换,一闪一闪的像恐怖片里常常出现的桥段,马克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了,身子瘫软在床上,透过没装窗帘的落地窗看外面的星星。

也可能是灯光。




他突然就很想再回乡下。

那里有无边的油菜花和花朵间飞舞的昆虫。

有蝴蝶。

他否决掉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,把自己的灵魂按进床铺深处,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,就像是在黑夜里孵化的蝶蛹。




他是被尖叫声吵醒的,不久窗外就传来了救护车的警铃声,尖锐的声音直往他脑子里钻。

楼道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仿佛顺着混凝土墙一样扎进他的耳蜗,脚步声夹杂着哭喊声渐渐远去,救护车警笛声也慢慢变小,马克翻了个身,模糊中看了一眼窗外,一片漆黑,他又睡了过去。




第二天一早,马克开门,自己门口地毯和地面上被甩过一道细细的血迹,血迹经过一晚的氧化已经逐渐风干发暗,一滴血液被鞋子挤压成了不规则的形状,糊在以前装修落下的油漆印子上。

马克不吱声,在心里默默惊讶,装好捕获昆虫用的东西,准备去公园转一圈。



连着一周过去,公园里的昆虫都被捉了个七七八八,马克一连几天都没有发现新的昆虫,打算最后再来一天然后去别的公园。

马克一如常态的路过公园内的湖泊,却看见一个少年,胳膊上打了厚厚的绷带,站在湖边,伸直了手臂。

少年穿着白t,瘦弱的身子几乎无法支撑他的重量,春天湖面还没有完全化冰,薄薄的一层,坑坑洼洼的反射着太阳的光。

少年弯下腰去,衣物因为动作而绷紧,勾勒蝴蝶骨的曲线。

他像一只春末的蝴蝶,逆转时间,一头扎进了寒冬。



女人急促的高跟鞋踢踏声由远及近,在走廊泛出回声。

啪,门被打开。

女人眼泪瞬间就淌了出来,她说,我的儿子啊,我没了你怎么活啊。

声音大的周围人纷纷侧目而视,极个别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嘲讽。

马克在一边被吵的脑子嗡嗡,左右看看没有来劝的,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。

“哪个,阿姨,啊不是,姐姐。住院部要找亲属的,可以麻烦你过去看看吗?”

女人抽噎着瞪了他一眼,风风火火的离开了。



马克真的很想骂人,一句脏话在嘴边滚了好几次又被他咽进了肚子里。

愤愤坐下,这才开始注意被他救下的那个少年。

闭着眼睛,睡得很香。

马克挺迷惑的,这么重的酒精味都能睡着,平时难道把酒精当饮料喝吗。

少年躺着,被子没能把他盖严实。

手腕上是一道道褐色的伤疤,像狰狞的多足昆虫趴在上面吸食血液。脖子上也是一圈暗红的痕迹,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
绷带才换了新的,不知道下面隐藏了什么样的伤。

是家暴。。还是自毁?



马克不知道,他也没时间思考了,病床上的人醒了。

他缓慢地睁开眼睛,一时不适应突然的亮光,反复眨了好几次眼。

“你醒啦。”马克对他笑笑,“你不小心落水了,老伤口也有些发炎,不过现在没事了。”

“你妈妈应该马上就来接你了。”

少年没说一句话,甚至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,伸手拔了输液针管就要下床。

“哎哎哎。”马克拦住他,“你去哪?”

遇见本来不想说话,呛了水的嗓子火辣辣的,仿佛每说一句话就要呛断声带。

他左右看了看,都是陌生人。

面前的人还蹬着糊着泥巴的靴子,眼里的关心却是不假的。

“没人的地方。”遇见内心一动,然后说。

“我知道啊,小伙子。”马克笑嘻嘻,“这你就问对人了,跟我走吧。”



马克看着一脸戒备的遇见,他的手放在被子上,半握成拳,正在微微发抖。

他在害怕。

马克想了许久,准备帮他一把。

当个烂好人呗。



“这里,怎么样?”马克撩开密匝匝的树叶,是一片静谧的小花园,看起来已许久没有迎来人类,长椅上爬满杂草,木质椅背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
遇见沉默着走进来,沉默的停在原地。

“这是我前几天找昆虫的时候发现的好地方,绝对没人知道。”马克指指小路尽头,“看见没,都被石块和植物堵住了。”

张遇见这才看起来放松了很多,但依然没说话,沉默的用手扣已经结痂的伤疤。

马克纵使再能自言自语,此时也说不下去了,噘着嘴蹲在一边的石头上。

“谢谢你。”张遇见说,快速的抬头瞄了他一眼。

“害,多大点事儿。”马克耸肩,“这地方我以后也不怎么来,你想来就来吧。”

张遇见愣愣点头,马克看着他,抓了半天脑袋,最后像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树后拿出一个小小的保温箱。

“这是一个小孩儿给我的。”马克笑的温柔,“但是他不会养,丢在了这边,前天才告诉我,希望让我这个专业的来养。”

保温箱里匍匐着一只蓝闪蝶,翅膀翕张着。

“可是我家已经没有地方养了。”马克摊手,“出租屋太小了,大大小小的东西堆了很多。”

遇见眼神一动:“可我也不会养。”

“没关系的。”马克把蝴蝶塞给他,笑,“这两天我会把家收拾一下,那就可以了。”

“毕竟现在初春,外面的温度对蝴蝶来说还是有点太低了。”

遇见沉默片刻,终究不愿意拒绝他:“好。”



捧着蝴蝶回家,正好那个女人坐在客厅抽烟。

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点戳戳,惬意的倚在沙发上。

“你死哪去了?”女人漫不经心开口,滑着屏幕,寻找她下一个大款。

遇见没开口,沉默着把保温箱放到一边。

女人看他不吱声,冷笑:“你就和你那个死爹一样,他妈的缩头乌龟,一遇到点事屁都放不出来。”

“你还不如死了算了,天天在这我看着心烦的要死。”

“看样子今天演戏没演好?”遇见第一次想说些什么,皱了眉。

“你!”女人瞪大眼睛,脸上的皱纹连厚厚的粉底都挡不住。

“我TM看你是瞎了眼了,怎么还不去死,窝囊废。。。”

卡,房门关上了。

遇见把保温箱放在桌子上,把自己摔在床上,伤口隐隐往外冒血,他伸手。

死吧死吧,没人在乎你,你亲妈都让你死,小区的街里街坊都让你死,就算是流浪狗,它如果能说话,第一句也肯定是:“张遇见怎么还不死。”

他扯开绷带,寻找刀片。

桌子上,一边是一周前的刀片,另一边是他刚带回来的蓝闪蝶。

张遇见把刀片收了起来。

他甚至捞起了好久不碰的手机,搜索蝴蝶生活习性。



最后蝴蝶还是死了。

怪我,遇见想,怪我没关好门。

那个女人亲戚家的小孩闯进了他的房间,等他发现,蝴蝶被小孩捏在手里,身体诡异的扭曲着。

小孩发出尖叫,窗外闪过一道闪电。

遇见捧着死蝴蝶,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倒流。

“有事可以来找我的,我就住在219。”马克那天朝他喊,工装裤腿沾满了泥巴,干干净净的脸上是温柔的笑意。

遇见勉强回过神来,穿上了件长袖外套,遮了一下伤疤,麻木的捧起蝴蝶,出了门。



马克开了门,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

遇见过长的头发搭在额前,遮了大半眼睛,新伤横在脆弱的脖颈上,疤痕周围泛着粉。

他低着头,手里捧着那只蓝闪蝶。

那只蓝闪蝶已经死透了,翅膀半挂不挂的勉强黏在身上,翅膀上的粉末蹭了遇见一手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啊。”马克一时失语,“快进来吧,外边老冷了。”



“对不起。”遇见低着头,颤抖着把蝴蝶递上去,那一瞬间他想了无数种可能,甚至连一会怎么自杀都想了一遍。

马克捧过蝴蝶,叹一口气。

“蝴蝶不是仅因为活着而存在的。”

马克找出一些工具,招呼着张遇见坐下,自己忙碌起来。

他没怪我?

遇见脑子一时间因为思考太多有些转不过来,傻愣愣的站着。

“怎么还不坐。”马克好像忙完了,转过头看他,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
他把那只蝴蝶做成了标本。

虽然已经被损伤的惨不忍睹,但在几根细针的帮助下蓝闪蝶尽力舒展着翅膀。

“挺好看对吧。”马克把蝴蝶放到一边,“其实很多时候,人都奢求极端的完美。”

“这让我说,真的累死。”

“有点残缺,这不也挺好。”马克叹气,朝遇见耸肩。

遇见不说话,点头,看起来满腔愧疚。

马克给他倒了一杯水,他穿着家居服,柔软的布料翻折到小臂,露出他的手腕。

上边狰狞的躺着一条疤痕。

遇见反复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确定他手上的疤痕是真的。

“正好。”马克及时转移话题,把水杯塞给他,“你好像对蝴蝶挺感兴趣的?”

“我给你介绍介绍?”

遇见看看他,又看看蝴蝶,他说:“好。”



“你看这种蝴蝶。”马克敲敲玻璃柜,“锁龙螯蛱”

“这种蝴蝶比较喜欢腐烂的东西。”

“蝴蝶食腐。”遇见看向保温箱里的蝴蝶,突然开口,“那我这种腐烂的灵魂呢?”

“它愿意来吗?”

马克突然发现他的不对劲,想了想。

“有些蝴蝶确实喜欢腐烂的东西。”马克垂下眼眸,保温箱中的蝴蝶微微颤抖着翅膀,用细长的口器吸食着花蜜。

“但大多数,还是喜欢甜美的花蜜和耀眼温暖的阳光啊。”

昆虫学者期待的看向他,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,像欲飞的蝴蝶。

遇见不自然的别开目光,打量他小小的家。



明明是狭窄的小户型,却还费尽心思用木板做了一个隔间,里面容纳着各式各样的昆虫,拥挤却不杂乱。

厨房的灯看起来是新换的,和他家不太一样。

发出的光是暖的,混着食物的香气。

遇见抬头,马克站在众多玻璃柜间,蝴蝶包围着他,光顺着他的银发滑下,对自己咧了个笑。

遇见就突兀的发现了活着的意义。



马克在那个秘密基地,听见簌簌的树叶声,头也不抬。

“昨天听见有救护车的声音。”

马克用铲子,把长凳上的杂花野草一一清理掉,站着喘了口气。

“昨天不是我。”遇见坚定道。

马克看起来有些惊讶,但拍拍清理出来的长凳,示意他坐下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

“不错,知道保温了。”马克指指他身上的厚衣服和围巾,揶揄他道。

“嗯。”遇见看起来比以前轻松的多,马克私下松了一口气。

“我最近找了个工作。”张遇见突然开口,说起了自己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私事。

遇见看着马克的笑,突然发现马克对自己而言是不同的。

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那些伤,聪明的缄默,聪明的转移话题。

更重要的,是他尊重自己。



“那不错啊。”马克笑眯眯的,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。

“比我好多了,我现在还是无业游民呢。”

“那你。。。之前不是昆虫学家吗?”遇见问出口,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礼貌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对啊。”马克转头,看起来毫不在意。

“设备毁坏,温度变化,那些昆虫都死了。”马克随意的拨弄开一边长得过快的植物,朝遇见耸耸肩。

“。。。”遇见不说话,手下紧张的捻住叶子,绿色的汁液涂了满手。

遇见不知道他经历什么,被他手腕狰狞的疤痕刺痛眼睛。

“我。。”

“没事啦。”马克总是那个安慰别人的人,大大咧咧却心思细腻,“我现在不也好好的。”

“不。”遇见懂,他突然拽过马克,“我知道。”

少年看起来瘦弱,力气却反常的大,伸手握住他的手,二人手上的疤痕摩擦着碰撞在一起,火辣辣的疼。

“。。。”马克盯了他很久,突然呼出一口气,笑着伸手抱了抱他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遇见有点懵,他什么都没做,抬头,昆虫学家闭着眼睛笑。
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



“看。”马克带他来了一座偏僻的仓库,费力拉开库门。

各式各样的昆虫都被他放到了这里,一面墙专门展示各种蝴蝶标本。

遇见惊讶的看着这一切,“这是。。”

马克看他一眼,倒是什么也没说,浅浅勾出一抹笑。

“虽然我也很喜欢搜集制作蝴蝶标本。”

“但是我感觉活着的蝴蝶要远远美于任人摆布的标本。”

“蝴蝶的美在于什么?在于它破蛹而出,在于它在花丛中舞蹈,沾着各式各样的花粉,通过翅膀反射出明艳的光。”

“在于活着。”

马克看向一边,灰尘在光中跃动,光裹挟着脏灰在树的阴影里投下暧昧的丁达尔效应。

“所以啊,张遇见。”马克眯着眼睛对着他笑,“你也是蝴蝶啊。”

“是不会成为标本的蝴蝶。”

是活着的,永远活在春意中的蝴蝶。

张遇见罕见的红了脸,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最后果断的闭了嘴。

少年总算不再盯着手上的伤疤看个不停,像是真正活过来了一样。

马克朝他眨眨眼睛,拽过他的手抚上孕育中的蝶蛹,“要不要。。以后跟我学养蝴蝶?”

张遇见下定决心一般反手握了他的手,露出一个马克从没见过的笑。

在世界偏僻的废弃角落,张遇见揽过马克。

他小声说:“好。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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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了好久,但还是不怎么满意。

以后有机会再改吧。


喜欢麻烦红心蓝手阿里嘎多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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